人间四月

五一前篇

今年四月廿九,铁轨的婚礼在拖延许久之后终于如约举行。我们几个好友一行计划在廿八的下午提前赶往婚礼现场「安徽全椒」,为第二天的婚礼做准备。

早在数周之前,我们就已经在焦虑如何前往这个名称如同饭店一样的地方。虽然我们都已经预计到动车车票的火热程度,但几位抢票先锋还是在抢票的当日一败涂地。末了,只得购买了从北京前往上海的火车票,但所有人都在安徽滁州站下车,由全椒白敬亭安排车辆接送。五一节假期也就此拉开序幕。

得益于对于「轻装上阵」「正装出行」的考虑不周,以及狗血办公室问题的拉扯,廿八出行时,我和恭王匆匆忙忙,好在及时在人潮汹涌的北京南站坐上了车。

动车一路向南,车辆行驶过程中,我快速加班搞完了老师介绍的新活儿,又和几人扎堆讨论完成了接亲游戏的基调,并且完成了接亲环节展板(iPad式)的制作,顺带和恭王就遣词用语进行了深入的吵架。

从滁州站下车,车外的空气瞬间就显得潮湿温润,站外的绿化郁郁葱葱,我们站在站外等接送亲友时,站两边的两个大楼上,一边写着「醉美」一边写着「亭好」。只看到「亭好」的我们正在疑惑,恭王当仁不让地指点了我们:醉翁亭就在滁州,所谓「环滁皆山也」的解释。

在亲友接送的车上,恭王顺利发动自己的社交技能,让我和蓬姐躲在后座默默玩儿手机直到酒店。也不知道琪琪一家在另一辆车上又是什么样的尬聊光景。

铁轨安排我们入住的「瑞祥国际大酒店 RUIXIANG INTERNATIONAL HOTEL」应该是当地有点年头的大型酒店了,虽然其中的设施看上去略显老旧,但整体酒店都透露出当年的大气做派。

插曲是晚间在楼下聚餐完成后,酒店餐厅的工作人员忽然拦下了即将上楼的我们一行人,一问原因才知道因为白敬亭没有付款就先行送醉酒的客人离开,我们作为最后的一桌亲友,需要结算完成后才能离开。于是我们尴尬地开启了等待白敬亭回来的进程。

虽然餐厅并未做错什么,但作为酒店入住,且第二天会在酒店完成接亲的人,在客人仍在的时候直接选择了「制止离开」或多或少是有一些不妥,无论记录房号、记录电话或者是记录身份证号,都能更好平和地解决问题,避免尴尬,从这一点来看,酒店工作人员的培训不佳(同样的事儿在第二日作为客人的我们续房时也再度发生,当酒店的Check in柜台问明显作为宾客的我们婚房是否需要续住,且态度并不友善地告知婚房使用已经超时要加收费用时,我也一口火气上头怼了回去)。

晚间我们商讨接亲小游戏,在我们热闹讨论游戏时,我便察觉到铁轨妈妈脸上透露出的一丝毫无根基的隐忧:这要让新郎不开心,我女儿嫁不出去怎么办啊!好在阿姨并未多说什么,我们也快速完成了游戏和堵门计划的制定。

时间来到第二天,我和恭王两人正装出席,引动同一楼层的其他新娘团们一团骚动:「怎么没有通知人就来了」「来了来了!」我和恭王尴尬得连忙摆手,冲进铁轨的婚房。谁知,酒店婚房里七大姑八大姨站了好多人,我们丝毫没有察觉她们对堵门环节的热情程度,准备过程中,倒是铁轨的爸爸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行动路线,偷偷摸摸地打开了通往婚床的暗道 —— 浴室捷径。好在白敬亭没来之前我们及时发现,堵上了这个「刻意」留下的漏洞。

堵门和游戏环节无比顺利,被我们忽略的姑姨们对堵门的热情程度远超我们,铁轨妈妈坐在房间内的沙发上,压抑着生怕女儿嫁不掉的担忧,数度发声:「时间来不及了」「快让他们进来吧」。却殊不知新郎压根不是被我们绊住了脚步。恭王瞅着时间不对,两次打开房门不说,还自导自演了一处被挤开房门不得不让新郎进来的独角戏。显然恭王演技在线,白敬亭的姐夫出言不逊还怼了热情似火的恭王两三次。

摆拍结束后,我们辗转去了白敬亭家,摇身一变,又成了接亲人的礼炮团,负责给两位新人拉响回门的礼炮。等上了楼进到白敬亭家,我们才首次看到全椒当地的婚礼习俗:用百元大钞拼写,或者是用百元大钞打底红纸镂空做成的祝福贴。

等进门仪式结束,我们又匆匆赶往小院楼阁的婚礼现场参与婚礼。期间白敬亭的两位侄女与恭王空口辩帅,恭王一人舌战两将而不落下风,凸显大人风范。

铁轨的婚礼如预想一般流程简单,在主办方自傲的灯光秀之后,白敬亭上台等待铁轨身着婚纱的上台。铁轨身着一袭雪白的婚纱从门厅进入,小心翼翼地提着硕大的婚纱裙摆上台,不经意间漏出脚下踩着的象征着爱情的红白相间的运动鞋。铁轨方才到T台中央,伴随着主持人要求,白敬亭单膝下跪向美丽的新娘求婚。我们一众亲友叽叽喳喳正在下注白敬亭会不会哭出来,就看到白敬亭的嘴瘪得不行,聚光灯打得眼睛里都是闪耀的泪珠。

白敬亭对铁轨之长情,我们从未质疑,对于白敬亭在婚礼上肯定会哭出声这件事,我们也从未疑惑。但始料未及的是,从白敬亭在仪式上向铁轨求婚,到双方誓词宣读时他的哽咽落泪,都让我们一众亲友将铁轨「闪闪发光」的亮度等级再度做了拔高处理。

仪式感是个很奇怪的东西,白敬亭和铁轨已经一起生活一年有余,但在仪式启动的推背感下,双方依旧洋洋洒洒写出朴实而真诚的誓词(或许铁轨的还是带了那么一点搞笑色彩),又再度给似乎凡俗的生活,加上了那么一丢丢的庄重和文艺。

婚礼前夜,我们几个人聚在一起分发红包,大家纷纷在红包背面写上祝福语。原本我想这种形式性的东西,大家或许都是简简单单写上祝福语便作罢。但几位亲友真到落笔时,又都数度斟酌,最后恳切地写下期冀。所以文艺原本就活在生活里。

婚礼结束后,我们在酒店磨叽一久,便出发去采风全椒。全椒整体规划异常明朗,新城区里街道宽阔干净,老城区里四处种满了香樟树,适逢香樟开花,染得整个街道里都散透出清雅的香味,老城街道上小摊鳞次栉比,人群熙熙攘攘但却不哄闹,映得整个城区热热闹闹又富含烟火味道。

晚间白敬亭请亲友们吃饭,原本扬言要「喝好」的他最后选择滴酒不沾,倒是我又莫名其妙喝了不少,在全椒同心巷内几个酒后人士还被蓬姐领着来了一次大胆的「酒后探险」。虽然最后铩羽而归…

人间四月芳菲尽。时间来到2023年的四月末,早年扬言不会结婚的铁轨也officially地踏入婚姻怀抱。另一位大姐大,也将在今年不远处完成自己的婚礼,至今年,我们迎来「我们」一个时代的终结。除了名义单身的人外,都在事实上奔赴更好的生活。

结束婚礼后,我和恭王8小时内辗转三省,又一次回到我的家乡。似乎是今年的气温整体清洌,满树的蓝花楹仍挂满枝头。相较2019年亲友们组团来时的氛围而言,确实仍在春天里,对得上小春城的名号。后续的几天里,我和恭王又复习了四年前小团队的游览历程。逛了日新月异的旧城区,骑车环海结果晒得双臂脱皮哈哈哈。

兜兜转转,今年的春天真长啊。

长恨春归无觅处,不知转入此中来。

尘峰
尘峰

碎碎念|重度拖延症|情绪化|游戏爱好者|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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